千歲憂 第八回

周泽楷接了过来,入手却是意想不到地沉重。霸图门二人似是已尽传话之责,当即道别而去了。周泽楷转到僻静处解开包裹,发现其中竟是一把黑沉沉古剑。他有些意外,按动崩簧将长剑掣出,在明月之下,长剑如一段彻亮的冰雪也似,略试了试,竟是吹毛立断。他握在手中耍个剑花,只觉长短重量都正正合适。若非对他的剑法了解清晰透彻,绝寻不到这么趁手的剑。周泽楷正疑惑为何叶修要给他这样一柄宝剑,忽然想起当日两人临别前说过的话。

那时他帮叶修穿上天蚕软甲,叶修便笑着与他说,——总得寻样好东西送他。

可人不能回来,这死物又有什么意味?

千歲憂 第七回

叶修转念之间,也想清了其中关节:“比起坐以待毙,陶轩不如挣个出首之功,或许还得保全性命。”

“这一次动了淮南轮回府,只怕官家那边要动了。天子之怒,伏尸百万,流血千里。”王杰希摇了摇头,“想来朔方此次,将是又起一番风波了。”

千歲憂 第六章

轮回侯闭上眼睛,似乎被某些久远的事情引开了注意,但终于还是放弃了一般,摇了摇头,道:“你又知道他的多少事呢?你自己去问他,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?”

周泽楷并没有答话。

他其实是知道的。

叶修有事情瞒着他。

千歲憂 第五回

“太好了。”周泽楷大大松了口气,不由道,“这样——就能解毒了。”

叶修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。他合上书,珍而重之地将它收进怀里,道:“是。”

“——那我们走罢。”周泽楷道。

“去哪里?”

“我家。”

千歲憂 第四回

车子直驶出接天堡约一里之遥,叶修揭开窗帘看了看并无追兵,回头对车中两人比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。周泽楷大松一口气,正想揭开面纱道谢,就见苏沐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却无端端让人感到一股寒意:“兄长。许久不见,见兄长依然如此活蹦乱跳,沐橙深感欣慰。”

……妹子你这口气可不是深感欣慰啊!

周泽楷背脊都紧贴上马车了,只恨自己块头太大,纵然缩在角落里依然存在感太高。倒是叶修大大咧咧地道:“是啊,上次见面好像都三个月了吧。哎呀,真是一言难尽啊。”

千歲憂 第三回

周泽楷莫名其妙遭了这么一遭,开始还策马狂奔,后来转念一想不对啊,他也不是打不过什么塞北三雄,怎么就要突然逃跑了?他正要问,就觉得身后一沉,一个身子已是贴了上来。

从见面以来的怒气终于爆发,周泽楷紧皱眉头,语气严厉:“叶修!”——竟是连名带姓,丝毫不顾礼仪了。在武当派的小弟子来讲,若不是气愤到一定地步,怎肯失了礼数?

然而身后那人还是动也不动,竟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一般。周泽楷简直没见过还能有人这般无耻,勒住马正想好好呵斥几句,忽然觉得背后衣衫竟有些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