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歲憂 第四回

车子直驶出接天堡约一里之遥,叶修揭开窗帘看了看并无追兵,回头对车中两人比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。周泽楷大松一口气,正想揭开面纱道谢,就见苏沐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却无端端让人感到一股寒意:“兄长。许久不见,见兄长依然如此活蹦乱跳,沐橙深感欣慰。”

……妹子你这口气可不是深感欣慰啊!

周泽楷背脊都紧贴上马车了,只恨自己块头太大,纵然缩在角落里依然存在感太高。倒是叶修大大咧咧地道:“是啊,上次见面好像都三个月了吧。哎呀,真是一言难尽啊。”

千歲憂 第三回

周泽楷莫名其妙遭了这么一遭,开始还策马狂奔,后来转念一想不对啊,他也不是打不过什么塞北三雄,怎么就要突然逃跑了?他正要问,就觉得身后一沉,一个身子已是贴了上来。

从见面以来的怒气终于爆发,周泽楷紧皱眉头,语气严厉:“叶修!”——竟是连名带姓,丝毫不顾礼仪了。在武当派的小弟子来讲,若不是气愤到一定地步,怎肯失了礼数?

然而身后那人还是动也不动,竟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一般。周泽楷简直没见过还能有人这般无耻,勒住马正想好好呵斥几句,忽然觉得背后衣衫竟有些湿。

千歲憂 第一回

他们这厢谈论,外面戏园一折唱过,一折将尽,那一句念白拖长了,竟也金石一般、在这渐浓的夜里来回不绝。陶轩放落手边半杯冷茶,下意识侧耳去听,却正正辨出一句“身似闲云野鹤,心同槁木死灰”。

他手一抖,残茶尽泼在桌上。